古德哈特定律Goodhart's Law

当人们能绕过真实成果来提高指标，把指标当目标就会使它失真。

富国银行要求员工多开户，员工就替客户开出了他们没要的账户。2016年9月8日，美国消费者金融保护局在华盛顿公布调查结果。局长理查德·科德雷指出，员工为完成销售目标、拿到奖金，未经客户同意开设账户。他们还把客户原有账户里的钱转进去，有些客户因此被收取额外费用。该局对银行罚款1亿美元。报表上的账户越来越多，数字本该代表的客户需求却被绕开了。

为什么成立

数字能上涨，事情却没变好

提前关单，就能让客服的结单率达到100%。原来10张工单解决8张，结单率是80%。主管要求全部结单后，员工把剩下2张也标为完成。报表显示全部完成，客户仍有2个问题没解决。数字记录的是工单状态，主管想要的是问题得到解决。

追逐指标会改变它与成果的关系

古德哈特定律说的是：把指标当目标，会改变它原本代表的东西。过去，客服解决问题后才关单，结单率能反映工作成果。考核只看结单率后，提前关单也能得分。过去能预测好结果的数字，不等于推高它就能创造好结果。指标留下了通往高分的捷径，人们便绕开了真实目标。

认真达标也会挤掉重要的工作

员工诚实地完成任务，也能让指标失真。为了多结单，客服专挑简单问题，把复杂问题留在队列里。每张已关闭的工单都确实解决了，最需要帮助的客户却等得更久。被计分的工作得到更多投入，没有被计分的工作受到冷落。

核查真实结果才能堵住捷径

绕过成果越便宜，达标压力越强，追逐数字就越有吸引力。主管可以抽查客户的问题是否解决，并追踪关单后的再次求助。这些检查能揭开漂亮报表背后的缺口。若新增指标同样容易操纵，员工只是从追逐一个数字变成追逐一组数字。

出处

古德哈特定律源于货币经济学。英国经济学家查尔斯·古德哈特于1975年提出，依据历史统计关系来控制经济，会破坏原有关系。他的依据是英国货币管理经验。1997年，人类学家玛丽莲·斯特拉瑟恩将其概括为今天常见的指标与目标表述。

换个领域看

教育

高分掩盖落后

改高考试成绩，会让学校看不见需要帮助的学生。2011年，佐治亚州公布对亚特兰大公立学校的调查。调查针对2009年考试，认定178名教师和校长参与作弊。达标压力被列为主要原因。虚高的分数让数千名学生失去补习机会，成绩表变好了，教学补救却被挡住了。

投资

每股增长的捷径

每股收益增长，可以靠减少股数完成。管理层把每股收益翻倍设为目标。利润保持100万元，股数通过回购从100万股降到50万股。每股收益便从1元升到2元。公司花掉了现金，经营利润却没增长。若投资者把达标当成经营改善，就把资本操作读成了业务进步。

个人学习

读完取代理解

把读书本数当目标，会让选书偏向容易读完的书。上班族给自己定下每月读完四本的任务。月底还差两本，他就挑两册薄的熟悉题材。那本读到一半、正在挑战自己理解的书，被放回书架。月底清单满了，原来想弄懂的问题仍卡在那里。

遇事时问自己

我真正想改善什么，这个数字记录了其中哪一部分？
只求数字达标，最快的办法会怎样绕过或损害真实目标？
考核开始后，人们改变了哪些做法，指标还能代表原来的成果吗？
哪些难做但重要的事情，会因为不能计分而被搁置？
我能抽查什么真实结果，发现数字上涨却事情变差？

边界与误用

指标紧贴真实成果、又难以被绕过时，把它当目标仍能推动改善。仓库若逐单核实错发，降低错发数量就直接改善了发货质量。若员工能把错发改记成客户退货，这个数字才会偏离目标。古德哈特定律不是放弃量化的理由。用它解释失真，要指出考核怎样改变行为，以及行为怎样破坏指标的含义。普通测量误差和随机波动没有这条路径，不能只因数字异常就套用它。

练一练

外卖平台的支付运维组按“成功请求中，响应低于200毫秒的占比”领取季度奖金。统计不包含报错请求。考核开始后，运维组把超时时限从5秒改成200毫秒，慢请求直接报错。月底，达标占比上升，顾客付款失败的投诉也增加了。

对这次指标改善，哪种判断最站得住？

证券营业部举办客户年度投资评比，按“卖出交易中盈利的比例”排名，不看未卖出的持仓。一位用退休储蓄参赛的客户开始在股票小涨时卖出，亏损股票则继续持有。年底，他卖出的交易九成盈利，账户总资产却比年初少了。

如果继续沿用这项评比规则，接下来最可能怎样？

市环境监测站更换了一批空气监测仪，公布的颗粒物浓度随后明显下降。同地点的独立设备读数没有变化。检修人员发现，新仪器使用了错误的换算系数；监测员仍按原流程操作，也没有与浓度读数挂钩的考核或奖励。

对这次数据变化，哪种判断最站得住？